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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全国州法院中心2016年司法公信调查报告

来源:人民法院报 作者: 日期:2017年06月02日

  








       自2012年以来,美国全国州法院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State Courts)已发布了四份司法公信调查报告。调查报告在美国公众对州法院的信任、程序公正和其他重要领域均获得了有价值的信息。2016年,美国州法院司法公信调查是通过电话调查的方式选择1000名受访者进行的。最新的调查报告表明,美国公众对美国州法院的信任程度再创新高。该报告尤其关注法院的改革创新和科技应用水平对于提升司法公信的作用,该报告对法院管理人员以及司法改革研究者都具有相当的启发性。

  总体上看,公众目前对美国州法院的信任程度最高

  2012年4月以来,美国全国州法院中心开展了四次司法公信调查,分别是2012年4月、2014年11月、2015年10月和2016年11月。调查结果显示,公众对州法院的信任度呈现缓慢但持续上升的趋势。与美国各州行政机构和立法机构相比,公众显然更信任各州法院。目前的调查结果显示,接近3/4的受访公众信任州法院。

  对美国州法院信任度的总体调查结果

  调查显示,公众对州法院信任度的上升不受年龄、性别和政治倾向的影响,但是,不同种族之间对州法院的信任存在差异。总体上看,和黑人受访公众相比,白人显然更信任州法院,这种倾向自2014年开展调查以来没有变化。

  除了总体上信任州法院外,调查表明,目前公众对美国州法院信任度最高的领域是美国州法院有力地保护了公民权利(71%)并有效地制约、监督了州其他的政府机构(65%)。调查也表明,州法院在尊重公民(71%)和考虑美国公众的需要(63%)方面做得比较出色。

  公众比较关注法院所提供的司法服务水平,尤其关注法院的改革创新和科技应用水平

  尽管总体上美国公众对州法院的信任度较高,但是,对州法院工作绩效的评价却偏低(46%认为非常好或好,52%认为一般或差)。该项评价更多来自于对美国州法院日常工作的综合评价,而非对上述所提供的调查问题的简单判断。只有51%的受访公众认为州法院“向公众提供了良好的司法服务”,低于2014年调查的55%和2015年调查的53%。有一半的受访公众认为州法院“运行效率低”,仅有53%的受访公众认为州法院是“纳税人解决纠纷的良好场所”。

  这份调查报告有的结论与之前的调查结论相比变化不大,比如超过6成的受访公众认为州法院具有“政治立场”(几乎和一年前的调查数据61%没有变化)。不过和上一年相比,这份调查报告所关注的问题更为细致。

  调查也表明,受访公众认为州法院“令人生畏”的比例再创新高(45%)。但是,公众对州法院最不满意的仍然是“改革创新”。仅有39%的受访公众认为州法院在这方面表现良好,而54%的受访公众认为州法院在这方面表现不好。

  与此相关的调查结论是,受访公众认为“州法院未能有效地运用科学技术改进法院工作并提供良好的司法服务”。此前美国公众认为科学技术运用与法院的司法服务之间存在关系,但现在受访公众尤为强调科学技术的作用,将科技运用水平作为法院提供良好的司法服务、提高司法效率的首要因素。

  法院独特的运行方式并不排斥改革创新

  此前的调查表明,改革创新是美国州法院的一个短板,通过对改革创新的深层次原因以及法院是否应持有不同的标准进行研究会发现,尽管受访公众认为法院在保护公民权利、监督制约其他政府机构方面发挥着独特的作用,他们仍然期待法院能够适应新技术的发展,满足美国公众不断增长的司法需求。不过,对于法院是否应随时代要求进行改革创新,不同性别、年龄、种族之间的认识存在差异。

  对法院顺应时代发展进行改革的调查结果

  公众对包括法院经费在内的政府支出普遍缺乏了解

  受访公众对基本的政府信息时常持有不正确的观点已不鲜见,而这些不正确的观点会影响他们对一系列公共政策问题的看法。该调查报告通过对受访公众提出一些社会经济方面的问题,以此表明美国公众对这些问题的看法会影响他们对法院的认知。

  首先,是向受访公众了解官方失业的数据。不到1/3的受访公众给出了和答案误差1%上下的准确回答,42%的受访公众的回答高于实际数据,仅有2%的受访公众的回答低于实际数据,还有24%的受访公众不置可否。

  其次,是让受访公众选择联邦政府中每年支出最多和最少的领域,具体包括对外援助、联邦债务利息、教育、退伍军人福利以及联邦法院系统。调查结果显示,近1/3的受访公众准确地认定联邦债务利息是支出最多的领域(几乎有超过1/3的受访公众不正确地选择了对外援助),只有12%的受访公众正确地认定联邦法院系统是支出最低的领域(近60%的受访公众错误地选择了退伍军人福利或教育领域)。

  此前的研究显示,公民所受的基本教育和对法院的认知存在正相关关系。更具体而言,对广泛的国家经济和财政预算的了解和对法院的认知存在正相关关系。

  但是,调查也向受访公众提出美国州政府用于州法院的预算比例这样的问题。各州的数据有所差异,但基本在3%或以下。只有6%的受访公众正确地选择了3%或以下,相比而言,有24%的受访公众选择了3.1-10%,有41%的受访公众选择了10%以上。一个有意思的结论是,认为美国州政府对州法院预算比例低的州受访公众也对州法院的工作评价较低(44%认为非常好或好,56%认为一般或差)。

  从美国公众对经济数据和财政预算的认识会影响公众对州法院的认知的调查中,可以得出两个教训:

  一是大部分受访公众并不清楚政府税收是如何进行分配的,并过高估计了州法院经费的数额以及财政预算的侧重领域。

  二是让公众了解政府预算的实际情况并不必然会改善公众对法院的认知或对法院工作的评价。尽管法院的支持者可能会想尽办法教育公众了解法院在民主社会中的恰当位置以及法院所面临的经费保障不足问题,但是,这些问题的存在,不能成为不提高司法服务质量、不加强法院科技运用水平、不断改革创新等具体举措的理由。

  公众对程序公正的信任程度达到了新的高度

  该项调查强化了此前的调查结论,即美国公众特别关注法院对当事人存在的偏见和不公平对待。近年来的调查表明,和法院直接有过接触的人对法院诉讼程序的公正性更有信心。在四份公众调查中,通过向与法院直接有过接触的人问同样的问题,调查结果相对一致并且令人乐观,2016年的信任度高达78%。

  州法院程序公正信任度调查结果

  其中一项看似反常但是一致的调查结果是,那些直接与法院有过接触的人对法院的司法服务和其他所调查的核心要素评价较低,但是,却对他们所参与的诉讼程序的公正性比较满意。

  公众完全支持司法行为规范,拒绝将法官的工作绩效或法院的经费保障与法院罚款和诉讼收费联系在一起

  本调查报告关注的新领域是法院的罚款和诉讼收费,与此相关的问题是如何评价司法绩效。相关部门提出了一系列与此相关的问题,并得出了以下初步结论。

  对州法院法官司法行为、法官工作业绩评估影响因素的调查结果

  需要特别强调的是,这些和受访公众日常生活无关的问题却能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

  公众强烈反对“债务人监狱”政策,即监禁因贫困无力支付法院罚款和诉讼费用的被告

  即使是在任何可替代的选择方案出现之前,公众依然强烈反对“监禁因贫困无力支付法院罚款和诉讼费用的被告”(25%同意,70%不同意,包括47%完全不同意)。

  尽管针对该项措施从人口数量分布来看不存在重大的差异,但是,调查显示,政党内部的认识存在分歧,民主党内的反对差距比较大(16-84%),而共和党内的反对则差距更小(37-58%)。

  调查充分表明,受访公众认为监禁是不合理的。对于非暴力的轻罪或候审期而言,这至少只是最后采取的措施,但是,对于那些有能力支付罚款和诉讼费用却拒绝支付的被告来说,则是一种合理的惩罚方式。

  对监禁条件的调查结果

  社会服务、法院强制培训是最受公众欢迎的替代性方案

  调查显示,有四项政策替代方案受到了美国公众的支持,尤其是其中的两项受到普遍的支持。

  监禁的替代方案调查结果

  上述回答表明,美国公众认为被告负有责任,但是,又不必进行惩罚。他们支持在审理无力支付法院罚款和诉讼费用的被告时法官具有更多的灵活性,因为他们认为法院的作用不仅仅是对被告进行惩罚,而且还在于同时要创造更具建设性的结果。

  公众认为法官的种族可能会影响公正,白人法官和少数族群被告之间的偏见最为明显

  2016年,特朗普的竞选言辞再次提出了这样一个焦点问题,即法官的种族是否会对其公正审理案件产生影响。调查显示,多数受访公众(57%)认为法官的种族会对法官审理案件产生某些影响,但是,只有22%的受访公众认为会产生重要影响。

  正如所预料的那样,在这个问题上不同种族之间的认识存在差异,51%的白人认为会产生某些影响(只有14%的白人认为会产生重要影响),相比而言,76%的黑人认为会产生影响(其中51%认为会产生重要影响),67%的西班牙裔美国人认为会产生影响(其中35%认为会产生重要影响)。

  但是,这种影响在不同群体中存在着明显的差异性。在一个分组调查中,一半受访公众要回答的问题是,一位年轻的男性白人被告是否会受到一位黑人法官的公正审理。另一半受访公众要回答的问题是,一位年轻的男性黑人被告是否会受到一位白人法官的公正审理。只有11%的人认为白人被告得不到公正审理,71%的人认为没有影响,15%的人认为法官的种族会对公正审理产生影响。

  但是,有36%的人认为年轻的黑人被告得不到公正审理,56%的人认为没有影响。针对白人被告受种族因素影响的调查表明,公众的差别不是很大。有56%的黑人和44%的西班牙裔美国人认为白人法官在审理黑人被告时会存在偏见,只有30%的白人认同上述结论,这项数据仍是白人被告不会受到黑人法官公正审理调查数据的三倍。

  (译者:黄 斌  单位:中国应用法学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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